苏念念抬头看他。
两秒。
“我知道代价。五天够了。”
顾临渊没再说话。他收回视线，拿起文件夹在腋下，走向门口。
“今天排练暂停。明天开始，苏念念单独加练主角位，时间另外通知。群舞走位调整由顾思恬负责。五天时间，各自准备好。”
门开了又关上。
排练厅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声音冒出来——
“她行吗？五天……”
“主角的solo段落难度完全不一样——”
苏念念没回头。她走到镜子前面站定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汗还没干，刘海黏在额角上。
顾思恬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站住，两个人的倒影并排映在镜子里。
“你昨天晚上问我的那个问题——”顾思恬的声音很轻，“关于替补规则的。”
苏念念偏过头看她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念念转回去面对镜子，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，“我只是准备好了，万一这天来的时候——我接得住。”
顾思恬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几秒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行吧。那你最好真接住。”她拍了拍苏念念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不然我哥能把你练死。”
苏念念没有笑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站在排练厅正中央的自己。身后是空荡荡的木地板，头顶日光灯白惨地照下来。
她弯腰，把舞鞋带子重新系紧了一圈。
顾思恬还没走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哥刚才说我看过你练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？”
苏念念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他不是今天临时决定选你的。”顾思恬把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往门口走，“他心里早就有替补方案了。那个人选，从头到尾就是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念一个人站在排练厅中央，手还按在鞋带上。
她慢慢直起身，面对镜子。
五天。
而顾临渊的单独加练——他会用什么方式把她逼到极限，她一点底都没有。
（第三十五章 完）
周晚棠受伤的第二天早上，苏念念五点四十就到了排练厅。
走廊里的灯还没全亮，她摸着墙走到尽头，推开排练厅的门——
灯是亮的。
顾临渊站在音响旁边，手里翻着那个黑色笔记本，面前地上摆了四块瑜伽垫和一把折叠椅。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练功服，袖口收紧，整个人比平时站在***更压迫，也更——近。
他听到门响，没回头。
“鞋换好，直接上把杆。”
苏念念换好舞鞋走过去，架上左腿开始压。排练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响动。
脚步声过来了。
竹条的一端点在她脚踝上，凉的。
“外开再多两度。”顾临渊的声音在她正上方，“你现在这个幅度，台下看到的就是膝盖内扣。”
苏念念把胯根往下压了半寸，****的韧带扯得发疼。竹条在她膝盖外侧敲了一下——轻的，但意思很明确：保持住。
她咬着后槽牙没动。
顾临渊收回竹条，走到音响旁边。
“主角第一段独舞。完整放一遍，你做一遍，我看着。”
苏念念走到排练厅中央。这段独舞她私底下跳过很多次，但从没在他面前完整展示过。音乐响了，她开始跳。第一个八拍手臂延伸，第二个八拍旋转，第三个八拍斜线大跳——她跳得顺，每一个细节都和周晚棠的版本对得上。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定住，她转头看他。
顾临渊靠在音响台边上，手臂交叠，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。
精彩片段
《他藏了十年的剧目，竟是为我写的》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，顾临渊苏念念是作者“沁沐悦”笔下的关键人物，精彩桥段值得一看：明天开始，苏念念单独加练主角位，时间另外通知。群舞走位调整由顾思恬负责。五天时间，各自准备好。”门开了又关上...
